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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衡微微侧首,低声道:“高捕头,凡事皆有分寸。我只说一句:此案若坐不实谋反之名,府台、臬司那边追责下来,是你去担,还是沈知县去担?”
高鼎闻言一滞,默了半晌,终究挣开杜衡的手,回座坐下,沉声道:“杜旗尉,这天下万事,终究逃不过一部《大明律》。”
杜衡闻言不以为意,瞥了眼录供的李长顺,见他点头示意,便朝仇默摆手。
须臾仇默架着面如金纸的麻三进来,掼在堂角。
麻三见周旺惨状,嘴唇一抖,别过脸不敢看,再见杜衡立在堂中,登时吓得魂飞魄散,屎尿齐流。
杜衡见状掩鼻皱眉,斥道:“这般腌臜模样,污了我大堂。来人,替他清净清净。”当即有军汉提了两桶冷水,劈头盖脸朝麻三泼去。
片刻,杜衡才向麻三喝道:“你且将那日香满楼之事,仔细说与他听。”
麻三哪敢违拗,便将那日劫案始末,前前后后如实招认。
待说到匪首周昂被杜衡一刀斩于楼中时,只听周旺喉中呜呜作响,目眦欲裂。
麻三吓得一缩脖子,再也不敢往下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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