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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章 狱底片言强梁吐实 筵前一笑粉黛销争 (19 / 4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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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如仙又道:“再者杜旗尉办的是教匪,不是漕船帮的生意。旗尉要的是无生老母的人,堂主守的是黄河上的船,井水不犯河水,本就不是一路。依小女子愚见,堂主何不就坡下驴,宽心等着,等案子办完,码头还是堂主的码头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顿了顿,眼波一转,声音更柔道:“再者堂主是明白人,也不消小女子多嘴。这香满楼是甚么去处?满城文武、南来北往的官儿,哪个不来吃杯酒?人多嘴杂,堂主今夜带刀上楼,图一时痛快,转天便传遍滑县。人人都说漕船帮薛石在香满楼动刀,要和锦衣卫动手。官府顺水推舟,把教匪同党四个字往堂主头上一扣,堂主在黄河上的名头,还要不要了?”

        这话正戳中薛石心病。

        他此来本是借酒撒气,正巧撞见杜衡,便想逼他解封,何尝真敢在县城里、香满楼拔刀?

        文九思在旁听得背上冒汗,忙低声道:“堂主,如仙姑娘金玉良言,咱们该退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席话绵里藏针,软中带硬,两边台阶都铺得稳稳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薛石盯着她看了半晌,忽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哈地一笑道:“好个花魁娘子,好一张利口!薛某算是明白了,杜旗尉你这相好,好生了得,薛某佩服。”说罢又自斟一杯,敬了杜衡。

        见他就坡下驴,又主动敬酒,杜衡这才缓缓开口,接过话头道:“薛堂主,素娥的话,便是本官的话。解封不难,本官自可向县里发话,只是有三条,堂主须应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薛石眯眼:“旗尉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杜衡竖起一指道:“其一,周旺在帮这些年,安插了哪些教匪眼线、桩脚,堂主替本官一一清查,造册交人,具结画押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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