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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嘉谟渐渐仰靠在椅背上,喉结微微一动,指节搭在案沿上,渐渐收得紧了,鼻息也一声沉过一声。
她膝行上前,先以指腹在他膝头上轻叩两下,似问非问。
沈嘉谟不答,只把目光落向案上茶盏,仿佛那盏中另有乾坤。
九娘心里便有了数:今日这步棋,须落得又稳又当。
她起身斟了半盏温茶,搁在案角,瓷杯轻叩案沿,算是谢过恩典,这才重新俯下身去。
裙裾在青砖上铺开,如洇开的一团墨。
她先抬他的脚,褪了黑靴布袜,再慢条斯理去解他腰间束带,指尖拂过中衣,凉而稳,恰似替他掸去衣上尘屑,半点不见谄媚之态。
九娘细声媚情道:“县尊恩典,奴家无以为报,只有这副蒲柳之姿。”
沈嘉谟不动,只道:“九娘,不必……”
“该当的。”她声音仍旧软得像水,却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话音落处,人已俯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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