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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刀尖轻轻挑起麻三下巴,语气冷得像冰:“若是一味嘴硬,休怪我手黑。听闻你这厮生平最好女色,今日便废了你这根祸根,剁碎了丢去喂狗,再慢慢审你的案子。你信也不信?”
麻三起先还梗着脖子,听得这话,又见刀光逼面,脸上登时白了几分,兀自嘴硬道:“你……你敢!朝廷自有律法,锦衣卫岂能私刑害人!”
“律法?”杜衡嗤笑一声,手腕微沉,刀尖顺势往下一划,嗤的一声挑开他腰间粗布带,“进了锦衣卫的门,就莫要说甚么律法。如实招来,还能免受皮肉之苦,再敢支吾,仔细你身上的零件。”
说罢指节一紧,刀尖便往下压了半分。麻三魂飞魄散,哪里还熬得住,连声叫道:“别别别!爷爷饶命!我说!我全说!”
他身子抖得如筛糠一般,连声道:“那批金银……是周昂带兄弟们做的,得手之后分作两处:几千两散银连夜运去了城外漕神庙藏着,那些珠宝细软,他说交给漕船帮的周旺,托他走水道兑换成整银,方便周转。”
杜衡手上力道微沉,刀尖已触到他腰下皮肉,冷声道:“好好的财货,为何偏要交与周旺经手?说仔细了。”
麻三吃痛,忙不迭道:“是是那周昂吩咐的!只说周旺是他同宗族弟,素来掌着水路码头,走他的道出货稳妥,官面上查不到。小人也只是听差跑腿的,别的一概不知!”
杜衡指尖又往下压了半分,刀尖已破入皮肉半分,冷声道:“我再问你,那日香满楼,周昂怎生晓得里头有一县官佐,敢带着人直冲进去?”
麻三痛得浑身打颤,忙道:“是……是头一日有人递了消息进来,说楼里第二日有一众官府老爷吃酒,叫咱们候着时机下手。小人只听周昂说,那递信的熟稔香满楼里里外外,是个靠得住的,至于是谁,小人委实不知!”
杜衡目光一凛,逼问道:“我再问你,周昂可是白莲教中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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