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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老栓应了一声,转身进去。不多时便听得铁链拖地声响,两个军汉架着个蓬头垢面的汉子进来,“哐当”一声掼在地上。
那汉子约莫三十来岁,满脸横肉,额角一道翻卷的刀疤,正是麻三。
他抬眼扫了扫堂上众人,嘴一撇,别过脸去,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惫懒模样。
杜衡也不发怒,身子微微前倾,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:“麻三,我也不与你绕弯子。你伙同周昂作案许久,所掠财货如今何在?”
麻三闻言,嗤地笑了一声,脖子一拧,啐道:“甚么财货?道上混的,哪有隔夜的银钱?吃了喝了嫖了赌了,早精光了。甚么周昂李昂,爷爷不认得!”
杜衡闻言也不恼,只淡淡道:“周昂,人唤周老大,诨号下山虎,原在白马山一带打家劫舍,上月窜至滑县地界,连做了几桩大案。这些底细,你比我还清楚,还敢在此油嘴滑舌,满口抵赖?”
那麻三听闻,啐了一口,梗脖道:“我当是什么了不得的凭据,原是你等鹰犬惦记着那点银钱!可惜爷们手里空空,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!”
杜衡也不言语,只抬眼瞥了仇默一眼。仇默会意,呛啷一声掣出腰间短刀,寒芒一闪,正照在麻三脸上。
堂上烛火跳了一跳,映得刀光影影绰绰。
杜衡缓缓起身,踱至麻三面前,靴尖踢了踢他膝头,淡淡道:“你犯的案,桩桩都是死罪,早晚挨那一刀。你若将财货窝点据实招来,本官兴许还能替你求个全尸,留你个囫囵尸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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