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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重回院中,一把扯过程桐,沉声道“说罢,绑沈县尊的,是哪一路的蹚将?敢动七品正堂,胆子不小。丑话说前头,滑县锦衣卫有多少人手,你也清楚,让我带着弟兄们去送死,我是不干的。”
程桐见他松了口,心中暗喜,连忙道“小爷息怒,容我细细禀来。”当下寻了石凳要坐,伸手便去拿桌上的茶壶。
“那是我新购的好茶,你喝不起。”杜衡毫不客气,“废话少说,从头讲来。”
程桐讪讪收回手,苦笑道“是是是。小爷容我禀,此番来绑票的,不是寻常蹚将,他们自称是锦衣卫。”
杜衡一拍石桌,厉声道“胡言乱语!锦衣卫奉旨办案,那叫缉拿,怎叫架票?沈嘉谟若犯了事,自有朝廷法度着北镇抚司拿人,难道你要我带着人,去抗京里的缇骑不成?”
程桐连忙赔罪道“小爷息怒,是我话没说清。他们自称是京师锦衣卫,可堂尊断定他们是假的。再者,他们不是前来拿人问罪,而是来讹银子的。”
当下便将前因后果细细道来。
原来近日滑县出了几位守节寡妇,按制可申报旌表,立贞洁牌坊,其家可免赋税。
县里税赋因此要减损,那沈嘉谟便带了县丞、主簿、典史等一众佐官,昨夜同去城北“香满楼”,吃酒议事,商量如何弥补亏空。
谁知酒过三巡,忽然闯进来十几条彪形大汉,不由分说将众人捆了,亮出腰牌自称京师锦衣,访得知县贪赃,特来拿问,若要保命,需五千两银子方可,否则便依《大诰》剥皮实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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