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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嘉谟为官清廉,家私不过千余两,哪凑得出五千两?
他心生一计,假意写借条,着人去寻大户垫银。
程桐接了纸条,上面写的却是几个捕快的姓名,晓得这是知县暗中传信,告知自己遭歹人绑架,速召人手营救。
杜衡听到此处,心中了然。他冷笑道“县里佐官那么多,县丞、主簿、典史,便是教谕也可出面,发签调人便是,寻我做甚?”
程桐苦笑道“休提了!几位老爷俱在香满楼里捆着哩。听匪类说,教谕被拿时,正和粉头讲论孔孟,讲得投入,连衣裳都不及穿。一县的官儿被人一勺烩了,连堂尊的心腹都未曾跑脱。如今县里,数我官儿最大了。”
杜衡思忖片刻,只觉此事棘手,心下暗自盘算:也不怪程桐不敢去府城搬兵,如今过了一夜,知县被绑,知道的是遭了绑,不知道的以为是狎妓宴饮,宿娼卖醉,传出去有碍官声,若是日后有人参他一本,那沈嘉谟可谓仕途尽毁。
这事若要最妥,还需由锦衣卫出面,且不说那伙子是真假未知,打着拜会京城缇骑,探个虚实。
倘若是真,则自家人清理门户,可若是假,则是缉拿匪盗,宣示皇威。
左右都是功劳,旁人挑不出错处。
他忽又沉下脸道“程桐,你安敢诓我?县里锦衣老前辈好几位,哪轮得到我说话?你不去寻他们,反倒来找我,安的什么心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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