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杜衡抬手虚扶了扶,淡淡道:“高捕头客气了。方都头的高足,本县谁人不知。此番有高捕头相助,查案便顺手多了。且坐了说话。”
当下分宾主坐了,杜衡先问了问县衙近日巡防的动静,又问起所中羁押的香满楼劫案活口。
王忠在旁回道:“为首的麻三嘴硬,连升审了两遭,他只认打劫商号,不认通教,其余的小喽啰更说不出甚么首尾。”说罢将供词双手递与杜衡。
杜衡接过供词,指尖扫过纸页,眉峰微蹙。
心下暗忖:宋连升一向持重,办案只走正途,自然不肯用非常手段。
这麻三是滚过刀尖的老匪,寻常审问哪里撬得开他的嘴?
只是白莲教干系重大,非得从他口中掏出实情不可。
高鼎虽是县衙的人,却生性梗直,只认一部《大明律》,若是见了锦衣卫的私刑手段,反倒生了枝节。
杜衡抬眼对王忠道:“王爷爷,宋叔没亮招子?”
王忠摇了摇头,叹道:“亮了,那马老栓连看家本领都用了,可这厮骨头硬得很,翻来覆去还是那些供词,半个字不提白莲教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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