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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日正练到酣处,忽听得门外有人高声问道“杜小旗可在府中?”
杜衡听那声音耳熟,眉头微皱,拔了门闩看时,只见门外立着个四十余岁的干瘦汉子,五短身材,獐头鼠目,头戴一顶四方平定巾,正是本县户房经承程桐。
那程桐见了杜衡,丑脸上堆起谄笑,露出一口黄牙,拱手道“杜小旗,一向安好?”
杜衡面色冷淡,哼了一声“我道是谁,原是程爷。不知什么风把尊驾吹到寒舍?此间庙小,容不下尊驾这尊大佛,有话便在此说,不敢请入。”
程桐脸上肌肉抽动两下,随即堆起笑脸,硬往院里挤,口中连道“你这后生,兀那后生,说得甚么外道话?我与令尊乃通家之好,怎地今日与我这般生分?有话且进屋说,立于门外,成何体统。”
杜衡胳膊一横,如铁门闩般挡在门前。
两人身形悬殊,那程桐又矮他一头,哪里挤得进去?
急得直跺脚,没奈何拽过杜衡袖子,凑到耳根子下,附耳低声道“小哥儿,快些放我进去再说!滑县要出天塌的大事了!您若不伸手,这会子可就闹到没个收场处,如今都这般时候了,怎还与我置气哩?”
杜衡冷眼看他,不为所动。
程桐越发焦急,连连作揖道“好哥儿,往日是我猪油蒙了心,给您赔罪!眼下县尊让人架了票,您再推三阻四,便真要出人命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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